叉宝比大白还要甜。
浦教教徒。叉宝存档点。

关于

3

yeah:

活着有什么意义我并不知道。其实还可以这样,我们可以不上床,我当然知道成为一个人的必要步骤不是上床。于是我们没有上床。

但是我已然沉浸在恋爱中了,我感受到生命中确实有冲动存在,心也是存在的,会跳得很激烈。关于活着的意义这个问题我不打算请教渚薰,我知道我将从他那儿得到答案,似是而非我不懂的答案。也许几年以后我会懂,在所谓的长大发生之后我会懂,也许我倾尽一生都弄不懂,也许我以为懂了实际上没懂。渚薰不爱说人话,我也不爱被人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如果我得到了正确答案却看不懂,实在悲哀,想到这我就觉得这个问题没有问他的必要了。

真嗣君。渚薰叫我。

他从后面环着我的肩膀,脸贴近我的脸,在我耳畔顺畅地呼吸。他舔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后含住,用舌尖和牙揉弄。整个世界在一分钟之内迅速充满了暧昧的空气,像氢充进气球那样膨胀,我却感到十分别扭。真嗣君。他又呼唤道。我闭上眼睛,想给气球点一把火。他的手像蛇一样探进我的领口,在锁骨上无意识般摩挲着,他的身体隔着衬衣的布料把温度传递到我身上。我先是由内而外感到一股寒意,仿佛是寒气被驱散了出去,随后感到温暖,更甚于置身于太阳之下的温暖。是,这一刻我感受不到周围的气温,感受不到衣物的织工,感受不到太阳的照射和万有引力公式,感受不到生我养我培育我的一切我曾经为之花费大量精力的实际存在,却荒谬地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独立于我和我毫不相关的肉体。我的大脑全副武装地思考着他,我的身体欲拒还迎地抵抗着他,我对他产生了独特的依恋,并寄期望于其上,和他没关系的东西我都不太在乎,这让我有点惶恐,而我预感这还只是个开始。

一个卖气球的小孩经过我们面前,一大束气球像廉价花束漂浮在空中,不知道里面充的是氢气还是氦气,一个个精确地反射着春天的阳光。渚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抬起头看着那个孩子。我确信他们目光相接,小孩迟疑了一下,我感到渚薰在微笑。

我躲开渚薰的挑逗,偏过头和他接吻。这是第三次。

 

 

我厌倦这个不可名状的世界,并感到孤独。

我在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城市。这栋高楼的顶层没有护栏,在使徒来袭的时候会沉入地下空间,它像山一样高,然而只是暂时性的山,更像一个简化过的山的符号。一座简洁的山,一次性的山,和其他的山一样令我感到心烦。渚薰陪我坐在顶楼的边上,凝视远处熠熠闪动的流光。

你不觉得坐在这很危险吗?他问我。

反正你掉下去也不会死。我嘟囔道。

想死也是会死的。他说。

我不置可否,把喝空的可乐罐放在身边。渚薰捡起罐子晃了晃,抬手把它扔了出去。可乐罐做了一个完美的平抛运动落入夜色。

我说你这样会砸着人的。

那就砸呗。

砸出问题怎么办?我说。

让他来找我。他简单地说,又指了指楼下。跳下去会怎么样?他问道。

我说你算算高度。

渚薰站起来,他的鞋尖正好合在水泥台的边线上,他向前挪了一点,半只脚踏在虚空中。

如果我这么做会怎样?他轻声说。

你要做一个人,我说,人这么干肯定会死的……

你会怎样?他说。

我也是啊。我答非所问地说。

有时候我会梦见坠落,然后醒来。我相信我现在只要轻松地站起来,向前走一步就会无可挽回地迈向坠落,然后我会醒来或者后悔或者彻悟,结局是一样的。这可以成为我解决问题的最后一种方式,我却无论如何不想那么做。消极地对待生命也是一种活着的方式,我被迫在生活中选择一种态度,有时候我还可以选择我喜欢的态度,因此我深刻明白活着的好处,尽管无法直截了当地歌颂它,也不能直截了当地抛弃它。在我模棱两可的态度中,我对选择了抛弃它的行为怀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认可就是畏惧。

……别这样。我说。

我非常想喊出声来,张开嘴却感到喉咙被锁住了。渚薰微笑。我从侧面望着他,他的笑容在夜色里趋近于模糊,像春日的风中花香逐渐馥郁。

看着我。他说。

他转过身和我对视,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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