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宝比大白还要甜。
浦教教徒。叉宝存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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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星上掉下来的人

Claris:

气球宝宝:



因为评论里有个傻逼说“麻痹这什么烂尾我看不懂”
所以我要把这篇转到我大号上
烂尾?????
这是个烂尾????




Claris:







紫原同学真高啊,高得像一颗我永远都摘不到的星星。那个时候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那个时候我还没喜欢上他,甚至觉得他是个讨厌鬼。后来他认识我了,但喜欢我这件事,永远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那个时候我常常想,要是我能和紫原同学一样高,多好啊。不仅仅是我,几乎所有打篮球的男生都想过,我要是有紫原那双长腿。他简直就是场上一个长了大长腿的移动要塞,谁从他手底下过都要脱一层皮的。我一米六八,刚刚可以顶到他胸口。我天资不好,天天在三队打球,相信天道酬勤。我只有一米六八,我可能一辈子就是移动要塞下边的炮灰,我又想打一辈子篮球,我除了信天道酬勤,还能信点别的什么吗。








后来赤司把我从三队提上来。赤司的眼神真好,我不是说他的鹰眼。我是说他像个行家,能从地摊上找到真古董。他找我的那天,我高兴地在心里跑了三个来回,然后说,噢。我的海啸山崩都是闷在心里的。








 








我第一次见紫原同学,他坐在板凳上看训练,看见我来了,把手里的粟米条递过来,说,吃不吃。赤司冲着他喊,别吃了,过来练!他噢了一声,把粟米条塞在我手里,站起来……我惊恐地看着他的影子徐徐压下来,像座铁塔。他拍拍我肩膀,说不要怕!你别全吃了,我打完球还要吃的。赤司说你找个闲人去,这是新队员,要一起训练的。他刷得一挑眉,惊了。我本来想拍拍他肩膀的,但他真的是太高太高了。我拍拍他的胸口,说你不要怕!打完球我们吃粟米条压压惊。








后来我们吃了粟米条,又约了去祭典。他像头被动物园放生的长颈鹿,一路走一路吃。可能因为他太高了,脑袋老呆在空气稀薄的地方,所以长得也慢,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拽着我跟拽着一个小购物车一样,跑到东跑到西。我们还捞了金鱼。他长手长脚,神经又好,手到擒来,不给摊主活路。我说好了好了,再捞就赶不上看烟火了,他才罢手。我们在一堆情侣里看了烟火,散场的时候他提了一条金鱼送给我,黑黑小小的金鱼。他说,因为是黑的,所以是送给我。他装出一副小孩子嗓子说,来,小黑子二号,来和一号小黑子打个招呼!我伸手接过了,摸到他热并且干燥的指尖。我想原来星星的温度是这样的。








紫原是我第一个在奇迹里的朋友。他是个天真的人,好相处,像个大得过分的小孩儿。黄濑虽然也好相处,但他的好相处是种防御。青峰人好,但是他长得真凶!绿间如果不那么别扭就好了。赤司,我们不太敢谈赤司。








我们天天训完就去小卖部买冰棍吃。有一次我们遇见了桃井。青峰那个量角器怎么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他惊叹地说。我拉着他说,不是亲的。他把大长手招得虎虎生风,喊,桃子,我们训完了,跟不跟我们吃冰淇淋!桃子真的特别好拐,听见吃冰淇淋三个字就跑过来说,哪儿呢哪儿呢。后来我们被她教育了一下。她说三块钱一个的都是棒冰,三十块一个球的才能叫冰淇淋。紫原两只手都拎着袋子,嗷嗷叫唤着要吃棒冰。快拆了袋子放我嘴里。我把草莓棒冰递上去了。他低下脖子咬住。我恍惚以为我在喂一只长颈鹿,一只舌头非常温柔的长颈鹿。糖水沾了我一手,又甜又冷。








我可能那个时候,叮地一下,喜欢他了。








 








有一次训练,三对三对抗。我们小队从来没赢过。但那一场,我们领先了两分。我传球被紫原截到了,他要投一个三分。我知道他肯定能投进。这是瓜熟蒂落的事儿。但他失手了。我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我简直气坏了,我去更衣室堵他,我说你故意输是什么意思。








我不故意输,你能赢吗。








我说你真差劲。








他望着我,望着我眼睛里面去,说,对,我是差劲。








我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傲慢的人。奇迹的世代多多少少都有点傲慢,包括我。我们当中最傲慢的不是青峰,是黄濑。黄濑在篮球以外的方面都挺傲慢的,他可能是我们里边最让人如坐春风的一个,也是最草菅人命的一个。他整天笑嘻嘻的,看起来好说话,但我们知道都不是那么一回事。笑和坦诚是两回事。第二就是紫原。紫原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他的天分太足了,足到努力都是自讨苦吃。青峰瞧不起比他弱的人,紫原连篮球本身都瞧不起。他对我太和颜悦色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黑子,你是个好球员,你是优秀的人,但是优秀的人里最没用最迟缓的那个。你有才能,我得承认,但那是边角料,可能老天造完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之后,还剩了点才能,就随手撇到你身上了。这种才能有没不如没用,你因为它开过眼,见过出色的人,但你见得到摸不着,它除了让你痛苦之外百无一用。我们走的时候你要跑,我们跑起来,你又怎么样呢?你虽然和我们一起打了很多比赛,但你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同类。天才里不会有你这样跑得踉踉跄跄的人。你的路比我们难走得多。








我望着他。他天真,但不蠢。他有种小孩的直觉,能够戳到每一个人的痛脚。我忘记他摧毁过许许多多人,像往蚂蚁洞里灌开水一样漫不经心。我真傻啊,甚至以为他真的是一只能够够到的长颈鹿,会心甘情愿地垂下脖子,舔我手里的棒冰。我忘记他是一颗星星,一颗会骗人的星星。你晚上走路的时候,会看见他跟着你走。但他挂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跟着每一个人走,他的光是客套不是真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照每一个人。而那也是过期了几年的星光,并不是他现在创造出的光亮。








我也很傲慢的。我的傲慢不显山不露水,但如果有谁戳一下,它立刻炸出刺来。我本来想打他的脸,但实在够不着,就打在他的肚子上。我吼了一句你滚,走的反而是我自己。








 








第二天青峰拿着一只草莓棒冰走过来,我知道他是当说客来了。他一副硬派风格,只喝电解质饮料,不吃这些杂七杂八的。他没开口,我就先说话了。我说,那条金鱼死了,今天早上死的,我很难过,请你转告他。我想起来他送我金鱼的那个晚上,烟火放完了,地上满是它们被踩来踩去的尸首。看完热闹的人全走了。然后他说要送我一条金鱼。我想说,谢谢,谢谢你送过我一条金鱼,虽然它死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但我终于没有说,看着青峰走远了。








后来青峰也走了。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那里。我们的脑电波还秘密地连在一起,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他还是喜欢篮球的,他只是太孤独了。他太快啦,世界拔腿狂奔也追不上他。只要他还喜欢篮球,我还喜欢篮球,我们就是一个隐秘的同盟。但紫原不一样。紫原是个天才,我嫉妒他。他的天才足以杀了十年之内优秀的球员。就好像和莎士比亚同时代的剧作家,都被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可怕的是他的破坏完全是漫不经心的,他玩儿篮球,但不把篮球当事业做,即便这样,他仍然能让一个时代一败涂地。我最恨他这一点。他是一个错误。我拿钢笔橡皮把他擦了,但纸上还留了一点他的黑印子,拿手碰一碰,仍然毛茸茸地疼。








我过完了一个糟糕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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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法玛Claris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深夜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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