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宝比大白还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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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镜头

田海驴:

S4E11观后摸鱼






我扒着升降梯的铁丝网,我张着嘴,可是我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空气又咸又腥,带着她的血味儿。我离惊慌失措很久了。我终于回想起了我十三岁时候的绝望。天才真的不是一种恩赐,是种折磨。当你望着这个世界,你会想为什么这些人行动如此迟缓呢,好像关节长满了铁锈,好像你在电影里看见的慢镜头:要救人的人总是会来迟一步,看见他要救的人恰好死去了。人向着死倒下去的那个镜头,永远是缓慢的。


十三岁,我认为这个世界是辆光鲜好看的跑车,我想让它带着我兜风。我拼命去踩它的油门,我想感受一百二十码的风,可是世界上的另外六十多亿人死死踩着刹车。我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去对抗他们,即使知道我总是要输的。我心里有很大很大的绝望,可是我从来不哭,不去向他们请求慈悲。我是一个多么傲慢的人啊。


后来我遇到了我的上帝朋友,我遇见了她。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人。我开始学会把自己放在赌桌上,不是因为好玩儿,是因为要用我赢回来的钱去赎另一个赌注。世道是艰难的,在这样的世道里学着做一个好人是艰难的,但十三岁那年的绝望再也没来找过我。因为我有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我还有一个朋友,她看上去不太喜欢我,我们见面没好声好气说过什么话,但我们知道,那是因为我们太相像,像一面镜子在现世和不在现世的两面。看见她,看见她嘴唇上闪闪发亮的唇膏,我就会忘掉,像我这样的人,总有一天是不得好死的。我不是蒲公英,不是苍耳,不是任何一种漂泊的植物,我有一个朋友,她抓住了我的根。


但现在,我又回到了绝望里。我第一次感到我自己是缓慢的,关节长满了铁锈。我望着她倒下来,浑身是血,在那个始料未及的时刻里,人向死亡倒下来的时候总是缓慢的。我第一次哭了,我第一次抛弃了我的傲慢,我希望有谁来救救他,无论是谁,请来救救这个漂亮的,会打枪的女人。我看见她死,就像眼睁睁看见另一个我死一样难受。我曾经以为我和我的朋友是无所不能的。但我的耳机另一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以外,没有活下来的办法。人死去的那几秒,真的太缓慢了。我漂浮起来,变成了失根的植物。在这个慢进的世界里,只有她亲吻我时留在我脸颊上的一点点唇膏香气,和她推在我胸口的那把力气,飞快地退去了,像不能挽留的潮水。我想求求它们,能不能慢一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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